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短篇栏目 > 传奇小说

普通推荐那晚散步文字大小:  

    

作者:文铭   鲜花数:19朵   赠花      阅读:2399   发表时间:2018-04-23 11:10:21  字数:7781   评论: [A]

【编者按】计划生育政策是我国的一项基本国策,为控制我国人口的过快增长立下了汗马功劳,也是深受世界诟病的一项国策,这要是放在西方国家是不可想象的,是严重的侵犯、践踏人权。也许世界上任何事物都有它的两面性,有得有失,有利有弊,这篇传奇小说用一个虚构的传奇故事给予了很好的解读。小说有蒲松龄《聊斋志异》的风格,借鬼故事对当今政府一些不人性的政策和管理进行了强有力的鞭挞和讽刺,构思巧妙,情节精彩曲折,推出大家共赏。【编辑:为爱守候】

  有人说:“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
  对于这句话是否正确,我没验证过。因为,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况且,我离九十九的距离还远着呢!不过,心里的那份愿望还是潜移默化的。或许,这就是我每晚饭后,不管刮风下雨,都要坚持去散步的原因吧!
  清明节那天,苍天仿佛像丢了魂似的,整天都阴沉着脸,偶尔还洒落下几滴眼泪,独个悲戚着。我习惯性地推开窗户,遥望一下霓虹灯下辉映的夜色,又瞧瞧地面,查看是否可以正常散步?正在疑惑之间,马路边上站立的绿色卫士——水杉,似乎明白我的心思,摇晃着脑袋,频频向我挥手示意,好像在对我轻声地说:“路面不算很滑,正适合散步。”
  我将信将疑,简单地吃过晚饭,收拾好碗筷,蹭蹭下楼。扔完垃圾,转身拍拍手,一阵深呼吸之后,我又像以往一样,越过川流不息的马路,穿过灯红酒绿的街道大排档,向城里的林荫小道散步而去。
  我一边踱步,一边沉思着:今晚是清明节之夜,我该写点什么文字,才比较合适呢?
  突然,感觉有一股参杂着冥纸味的阴风拂面而来,令我寒颤哆嗦,浑身都起鸡皮疙瘩,瘆得慌。我急忙收住脚步,抬头一瞧,远远地看见前边昏暗的夜色之中,灯火点点,仿佛像天上的星星闪烁着,偶尔还传来几句模糊的倾诉与啼哭之声。
  这是怎么哪?繁华喧闹的城市,居然还有避静的犄角之处,让人倾诉哀肠?如今,城里的地儿,寸土寸金,精贵如油。一夜之间,大笔一挥,圈点成饼,搭建几根水泥框架,便成了高楼,令人欢喜令人愁。如此之地,会是谁这么大方遗弃闲置呢?我心里迷惑不解。
  或许是出于一种好奇之心吧!我被一股强大的魔力给拽了过去,摇摇晃晃落脚于一火堆旁。火堆里燃烧的不是碳,更不是柴,而是一张张、大小各异、浅黄色的钞票(冥币)。一瘦骨嶙峋的老奶奶蹲伏在旁边,一边向火堆里添加着钞票,一边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
  看这架势,老奶奶祭奠的人,与她关系非同一般。不然,她的钞票不会一张紧跟着一张地焚烧着。我仔细地聆听了一会,只见她上下嘴唇如剥豆角似的扭动,就是听不见她具体说的是什么。我弯下腰轻声地探问:“老奶奶,您这是?”
  我接连问了好几遍,她仍然耷拉着脸,连瞟都没瞟我一眼,她该干嘛仍干嘛。似乎我这个不速之客,对她来说,就是一堆多余的空气。
  “小伙子,你就别问了。即使你问上千万次,她也不会理你的。”一个苍老而又纯厚的声音从我耳后传来。
  “哦!为啥?”我抬头伸腰起来,机械性地扭转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离我五米之遥的地儿,多了一辆手推摊车。一银发大爷斜倚靠摊车,低垂着头,瘦弱如柴的双手,似乎在忙活着什么;旁边站着一位小男孩,头似乎端放在摊车上一般,瞪大的眼珠不停地旋转着,他怯生生地盯着我。
  “去,把这碗水米粥端给她。”大爷从摊车里取出一个塑料碗,盛上水米粥,递给身旁的小男孩。
  “哦。”小男孩并没有回头,双手接过大爷手中的碗,头摇晃了一下,离开了摊车,目光斜视着我,向老奶奶蹲伏的地方挪去。
  那小男孩究竟惧怕我啥呢?我心里狐疑着:我又不是凶神恶煞的阎罗爷,又有什么可怕的?看着他双手捧着碗,一瘸一拐地向老奶奶颤抖着挪步,我心里有一种特别的负罪感。欲跨步过去帮帮他,又怕他更加惊慌失措,漏掉手中的碗,受到大爷的责怪,那岂不是更加罪过。
  一步,两步,三步……我心默数着小男孩的挪步。眼看他快到老奶奶身边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一个踉跄,整个人给摔了下去。手中的碗飞出去一米之远,磕在地上不停地旋转着圈圈。
  “哎!你……”大爷只是摇头叹息,并没有离开摊车,拉一拉小男孩的意思。
  我一箭步跨过去,弯腰试着去拉小男孩。他却瞧了瞧我,又瞟了瞟大爷,伸出的小手又缩了回去。我鼓励他,不要怕,把手伸过来。他除了摇头表示抗拒我的帮助外,就是一股劲地拖着双腿向后挪动。
  我趁小男孩不注意的一瞬间,一手拽住他的胳膊,一手搂住他的腰,感觉没使多大的劲就给抱了起来,走向摊车。孩子太虚弱了,虚弱得没有一点重量,抱着他就像手里握着一片树叶一样,轻飘飘的,连一丁点体温都没有。如北方的冰块,寒冷刺骨。
  “大爷,孩子太冷了。”我放下小男孩,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
  “他冷吗?”大爷疑惑地望着我。
  “嗯,冷得刺骨,还锥心。”我深有感触地说。
  “你感觉很冷吗?”大爷凝视着小男孩。
  “不……不冷。”小男孩频频摇头。
  “大爷,你这是在虐待童工哟!”我随即调侃起来。
  “虐待童工,是要受到相关部门处罚的。可惜,我这里没有童工。”大爷嘴唇一瘪,两手一摊。
  “呵呵,大爷,他,他不是吗?”我指着旁边颤抖着的小男孩。
  “他呀?我都养他几十年了,还童工?”大爷冷漠的脸,似乎抽动了几下。
  “啊?”我偷偷地瞄了小男孩一眼,“大爷,这夜色,您不会是在跟我说……”
  “嗯,我就是在说鬼话。”大爷扮了一下鬼脸。
  “您,您真会开玩笑,吓唬我。”我说话之间,做了几下扩胸运动,给自己壮壮胆。
  “这真没吓唬你,你看看那些烧钞票的人,他们个个都是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大爷指着四周三三两两焚烧着钞票并啼啼哭哭的人影。
  “嗨!我只听说,活人给死人焚烧钞票,倒没听说过,死人还给死人焚烧钞票的。大爷,您真逗!”我想笑又笑不出来。
  “不信吧?”大爷凝视着我。
  “不信。那你给我说说,这位老奶奶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就信。”我对自己圆滑的借口,感到十分的满意。
  “她呀?哎……”大爷质问,“我什么要告诉你?”
  “我是写小说的,需要积累素材,这个理由够充分吧?”我和盘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想赢得大爷的信任。
  “哦,写小说的傻小子。”大爷深思了一会说,“你写下来,或许对他人有一定的帮助。”
  “嗯。这也是我选择写小说的原因。”我似乎感觉有些飘飘然。
  “那好吧!我们成交。”大爷刮桶底又盛了一碗水米饭,叫小男孩重新给老奶奶送去,他自己便给我讲起老奶奶曾经的故事来。
  原来,老奶奶叫胡桂花,曾是村里的妇女主任,专管计划生育的超生工作。那时候,执行“一对夫妇只生一孩”的计划生育的方针政策。谁若想超生,那都会受到严肃的处理。她这个妇女主任就像国民时期的军统特务一样,整天没事的时候,明里暗里一时上东家瞧瞧,又向西家看看,一旦发现谁家的老婆肚皮鼓起来了,她就去乡里计生办领人来,连推带拉把孕妇捉去卫生院引产或堕胎。
  有人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她这个计划生育工作的积极分子呀,六亲不认,一视同仁,就连自家兄弟媳妇都不肯放过,干了许多令人痛恨的事情。
  那年,她弟媳妇雪花东躲西藏好不容易怀上第二胎,都六个多月了。胡老爹悄悄请来老中医把脉诊疗,一听老中医说是一个带把的,全家人高兴得不得了,暗自庆贺。当晚,不喝酒的胡老爹,硬是喝了满满一杯,对月喃喃自语:“真是老天开眼,我胡老爹终于有带把的孙子了,哈哈……”
  这个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胡桂花的耳朵里。她从乡计生办领来管计划生育工作的专职干事,另外邀约了七八个地痞流氓,硬是把怀孕的弟媳妇雪花从隐藏之处给揪了出来。那些地痞流氓无恶不作,专替人办难办的事情,只要有人给钱,他们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一声号令之下,地痞流氓们分工合作相互协调,仿佛就像米国的特战队一样。两个人熟练地挟制好胡桂花的弟弟胡仁,防止他阻挠有过激行为;两个人负责警戒开路;另外一些人把雪花连拉带拽地向卫生院的方向弄。这架势,仿佛像小山村里宰杀年猪一样热闹,并引来了左邻右舍的人无奈地围观。
  瘸腿的胡老爹,此时正在田间里高兴地干农活。他一听见儿媳雪花撕心裂肺地喊“救命,救命呀”的呼声,扛起锄头,一撅一拐就向家里跑。刚到院门口,曾经上过战场的老兵胡老爹,见状都傻眼了。他一踉跄跪在专职干事的面前,磕头苦苦央求说:“求求您们放过我的儿媳吧!她身子骨比较虚弱,经不住那般折腾。”
  “我,我……”专职干事杵在原地儿,看着胡桂花,嘴里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胡老爹看见专职干事的那眼神,一下意识道:只要自己的女儿胡桂花开口求专职干事,事情就有变通的余地。于是,他立即跪移到胡桂花的面前乞求说:“桂花,爹求求你给专职干事说说,我们老胡家,只想要一个带把的来延续香火就行了,你求求她放过你弟媳妇吧。”
  “爹,这都什么年代了?现在讲的是男女一律平等。况且,我们女的有哪一样不如男?难怪小时候,家里一有什么好吃的,您就先给弟弟,然后才把剩下的给我。原来你嘴里所说的那一套‘什么大的应该礼让小的’,依我现在看来,那全都是骗人的鬼把戏,儿子才是您心头之肉。”胡桂花厉声斥责起胡老爹来。
  胡桂花此言一出,犹如晴天里放了一枚冲天炮,现场所有的人都感到震惊。围观的老头老太太们直摇头无语;就连捉拿雪花的地痞流氓们,趁机揩油的手也缩了回来,不知该放何处;被地痞流氓挟制下的胡仁,也只能是有气无力地摇头流泪;专职干事低着头,背着双手徘徊踱步,欲言又止。
  一会凝固僵持之后,专职干事走到胡老爹的面前说:“胡老爹,您养了一个好女儿。”她一说完,看了看旁边的胡桂花,径直走了。
  胡桂花以为专职干事在夸奖自己,得意地向地痞流氓挥手下令说:“还等什么,给我弄走。”
  得令的地痞流氓,抱的抱头,搂的搂腰,抬的抬腿,摸的摸脸,想揩油就揩油,哄抬着雪花就向停在村头的拖拉机上弄。雪花呼喊的声音逐渐变得嘶哑而又微弱,最终烟消息鼓没有了声音。
  “畜生,畜生,一帮畜生……”胡老爹生平第一次破口骂人。
  “血,血……”不知围观的人群中谁大声地喊了一句。
  地痞流氓们一看雪花胯下在滴血,放下雪花,纷纷惊慌而逃。胡桂花弯下腰,拉开雪花的裤腰带,向胯下瞧了瞧,哼了一声“娇气”,便得意地甩手而去。
  胡仁跑过去,抱起地上瘫软无力的雪花,疯狂地向卫生院奔去。在众位邻里的帮助之下,终于将雪花送进卫生院的手术室。当胡老爹拖着瘸腿赶到卫生院手术室门口的时候,穿蓝大褂的大夫正从里面走出来。

  • 文友为爱守候觉得你的文章还不错,2018-04-23 11:13:08给您送了鲜花19

猜你喜欢的文章

    无相关信息

读者评论 条评论